来老人院打工的女大学生:我真希望有个这样的女儿

2018-11-05 xiaoguniang100 加拿大养老

在加拿大老人院整整工作九年的亲身经历(57)


这是一个在加拿大老人院工作九年的华人写的亲身经历,它能帮助我们从一个侧面了解加拿大老人院。 (转自天涯论坛)




夜班护理中除了几位母夜叉外, 还有个男的,叫马赛尔。


马赛尔是索马里来的难民,黑皮肤, 40多岁,有6个孩子。在索马里时,他在政府部门工作。我经常笑话他是个生孩子的 machine(机器)。 老婆在学英语,不工作 ,他也在大学上学,学社会学专业。

 

加拿大政府对难民是很照顾的,政府给他们每人每月发一定的救济款,他们可以租专门的,给低收入家庭盖的公寓,虽然便宜,但住房条件也很好。当然, 如有个工作,收入肯定要比救济多。所以马赛尔一边上学一边来这里打工当护理。我问他,大学学完了, 他的工作方向能是什么呢, 他说, 一般来讲是在政府部门,像难民安置,移民中心,还有就是医院,老人院等等。

 

在我上会计课时,我的班上也有个从索马里来到难民,他的耳朵被炮声震聋了。据他说政府在他的公寓里到处都安装的有灯,电话铃响了,有一个灯会亮,告诉他有电话进来了,门铃响了,也有个灯会亮,告诉他门铃响了,等等。我们大家都觉得很奇怪,听不见要电话有什么用? 为了让他能学完会计课,政府专门雇了个打字的,一天八小时的跟着他上课,老师一边讲课,那个女的一边把老师讲的内容打在电脑上让他看,他回家还可以复习。有的时候我们大家也会跟他借上课记录,同时,我们大家也都嫉妒的要死,说政府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乱花。


 

有一次做Presentation,我的这个索马里的难民同学给我们放了个战争中索马里的录像。在战争中的索马里,那真的是尸体遍地,血流成河,一具具缺胳膊少腿,血淋淋的,骨头架了一样的尸体,被人像扔麻袋片是的扔到卡车上,然后一卡车一卡车的被拉走了。这个索马里同学的Presentation 没有完,大家就都走光了,看不下去呀,那个可怕的情景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当我知道马塞尔也是来自索马里的,要是夜里他不睡觉,我喜欢和他聊天,我老是喜欢问他一些有关索马里内战的情况。而每次谈到这些我都可以感到这个黑汉子的心情很沉重,有的时候他会含着眼泪说他非常惦念仍然生活在索马里战火中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他说他一定要把全家人一个一个都弄到加拿大来。有一天他高兴的对我说他的一个弟弟很快就要来了,我也很为他高兴,真的希望他能把他的全家尽快的都带到加拿大来。


也许是从不幸的战争中来的,我很同情马塞尔,一个大男人,来干着种工作,实在是难为他了。所以在工作中总是尽可能地照顾他,一般也就是让他帮个手而已。由于他也拒绝和爱维伦,玛丽亚一起工作, 所以我们老是分在一个组。我们俩都很高兴,在一起工作总是很愉快。没听说过吗?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一来上夜班很辛苦, 二来夜班有两个母夜叉很难相处,因此, 如果夜班护理中有什么人病了或休假了,老人院的职工很少有人愿意来替夜班的。因此来替夜班的总是从护士中介来的姑娘们。这些人多数是大学的学生,很多人干脆从来就没干过护理工作, 实际来了只是添麻烦, 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在她们中间有这样的一个姑娘给我的印象比较深。

 

她是从一个O省来的加拿大的白人姑娘,非常的朴实,安静和内向。


那天晚上,她来替班和我在一个组。 她干起来非常老练非常在行,不像中介其他那些来替班的人,我感到很奇怪,一边干活就一边和她聊起来了。



她说她的母亲是个老师,父亲过去是个农民, 已经去世了,现在家里的地由她哥哥在种。她高中毕业后在老人院干了10年,存了些钱。她卖了她在湖边的房子,到M省来,现在是W市医学院的学生。她说她想当个医生,8年全部的费用她将必须自己支付,所以学校放假的时候她就到老人院打个临时工。她还说,毕业后她想去非洲工作,帮助那些生活在贫困中的非洲人民。她说这话的时候表现的很平静,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豪言壮语,可以看出来,那是她向往的生活,也是她真正的理想和追求。

 

我告诉她我也有个正在上大学儿子, 而且我在尽力的支持他上完大学,她笑着对我说,她真希望她能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妈妈, 而我也笑着回答说, 我也希望我能有一个像她这样的女儿。我非常的喜欢和欣赏这个有理想的姑娘,而我在加拿大生活的这些年看到的是,北美的孩子普遍都是很独立的,这点很让人佩服。


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这个淳朴的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希望她能顺利的完成她的学业,去非洲寻找她的梦想。


版权所有 © 2015 加国无忧中文网络 51.CA